“瞧他素日做派,拉帮结伙,嚣张跋扈,便知道不是个善茬儿,又仗职位之便,拉大旗,作虎皮,不光克扣手下的例银,还变着法讨孝敬,如今可是报应来了!”
“他是罪有应得,以往昧着良心从我们身上搜刮了不少钱!”赵钦也咬着牙道kreda◇org
“古人云,货悖而入者,必悖而出kreda◇org”宋通儒神情冷漠,语气疏离,“又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kreda◇org”
邓佶仔细听着,发问道:“事发突然,我只觉着奇怪,听闻戚掌事很有手段,又善谄媚,缘何这一遭落了难?说不定还会峰回路转呢?到时他的困境便迎刃而解了!”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冯子敬,连宋通儒也投去探寻的目光kreda◇org
冯子敬不置可否,“上月中旬,余押班领了圣旨,可光明正大插手内侍省事务,他手下有个甘棠,惦记内东门司掌事的职位已久,偏戚掌事又手脚不干净,巧立名目,冒领银钱,又想方设法敛财,如此一来二去,便被抓了辫子,如今算是跌到谷底了!”说罢,抚髀长叹,“除非他有通天的本事,否则,只怕不能东山再起了!”
宋通儒从旁道:“他是咎由自取,当初,他不念师徒情分,冰天雪地将你赶出内东门司,如今,他落魄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大可不必为了他耿耿于怀!”
此言一出,赵钦仨怔怔呆住了,连守礼也不敢置信,张目结舌便望向冯子敬kreda◇org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他到底教过我东西,我也不好忘恩负义,不然枉为人师!”冯子敬目光幽幽,似乎在追想从前,“杜陵,去外面打听打听,杨都知究竟如何处置?”
杜陵遵命照办,唉了一声,飞快出去kreda◇org
“瞧你这架势,还打算见他不成?”宋通儒目露关切,语言恳挚,“我觉着没有必要,他本就不待见你,你去见他,保不齐他还骂你,何苦来哉?倒不如忘了,忘了从前一切!”
“人越老,行事越乖僻,连你也看不懂我的心思了!”冯子敬悠悠吐出一口气道kreda◇org
“这些年,你心里憋着口气,总不舒坦,源头便是内东门司那段遭遇,我虽知道,却投鼠忌器,害怕揭了你的伤疤,所以一直不敢问,如今见你这般关切,倒也拿不准你是忘怀了还是忌恨着!”宋通儒目光闪烁,直勾勾盯着举棋不定的冯子敬道:“若是还忌恨着,倒不必赶着去踩一脚,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怕早有人按捺不住了;若是为了其他,你便去吧,见他这最后一面,有些事,当面问清了才好!”
冯子敬没搭腔,目光深得如一潭泉水,让人捉摸不透kreda◇org
俄顷,杜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