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容易。
知晓归知晓,但余瑟还是免不了叨叨两句、
是啊!工作是忙不完的,顾江年早就不想工作了。
看了刚刚的视频,他恨不得立马返身回去找姜慕晚。
把那傻姑娘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为了避着余瑟,她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我心中有数,”顾江年提起桌面上的茶壶给余瑟倒了杯茶,伸手缓缓递给她。
余瑟接过,望着顾江年,温温开口:“今日是五月十九。”
五月十九、顾源的忌日。
尽管顾江年并不想记住这个日子,可余瑟年年都来提醒他,准时准点的提醒他。
顾江年并不想承认顾源这个人,余瑟呢?她素来仁慈温厚。
认为逝者最大,人已死,也已化成黄土,过往的所有恩恩怨怨都应该翻篇。
顾江年没有这么温厚,他永远都记得顾源对这个家庭的伤害,也永远记得那个人渣当初是怎样对待他的母亲和妹妹的,那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他都恨不得将它挖起来鞭尸,又怎会去记住他的忌日呢?
畜生罢了,不值当他去记住。
“我让人送您去?”
言下之意,他并不想跟余瑟一起去。
“一起去吧!”余瑟温声规劝。
顾江年也不拒绝,视线扫了眼桌面上摆着的一摞摞文件,道出一个字:“忙。”
忙是真的,不想去也是真的。
余瑟今日前来,自然是不会这般轻言放弃的。
“逝者为大,那些陈年往事既然过去了,我们就让它彻底过去,死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得活着呀。”
这是一句极其温柔的规劝。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得活着,这是顾江年母子二人一路走来得出的结论。
活着的人得活着。
而余瑟也是仅凭着这个信念,活到至今,如果不是心中尚未还有信念在,她早就随着死去的女儿一起去了。
“韫章,”余瑟轻轻开口。
顾江年仍旧不为所动。
顾江年终究是没有磨过余瑟,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天离开了君华顶层的办公室,同于色一起前往墓地去祭奠那个当初最大恶极的人。
墓地内,余瑟着一身素色旗袍蹲在墓碑前,墓碑前方燃着纸,余瑟手中拿着三根香,淡淡的波动正在燃着的黄纸,最终念念有词,说的无非就是成年老套的那些话。
缅怀过往,告知现在。
而顾江年呢?
夹着烟,立在余瑟身后,阴沉的目光盯着墓碑的照片上,缅怀?没有,痛恨——倒是不计其数。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韫章一起来看看你,”余瑟是个及其温柔的女子,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受过高等教育、余家长辈也是老一辈中的佼佼者,培育出来的子女,不管是余瑟还是余江,品性都是上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