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是,拒北王世子明日能够按时入京啊!”
……
同一时间。
皇宫里的另一处殿宇内,太子景渊正在宴请群臣。
按照规矩,太子不可和群臣走得太近,否则容易被君王猜忌,但景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再加上有开国皇帝景炀在幕后坐镇一切,所以倒是没有人说他不对。
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宾主尽欢,谈的也都是风花雪月,没有人扯到拒北王世子身上,似乎所有人都在回避这个话题。
但没有一人提及,反而显得刻意!
在景渊的左侧,姜青书捏着一个酒杯,眉头紧锁。
在场宾客不足五十人,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人的官阶在四品之下!
他们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每一人都身负要职,聚在一起却不谈国事,这本身便是一件怪事!
不过……
尽管他坐在太子景渊的左侧,看上去深受器重,但在一帮权臣中却并没有什么开口的资格,只能在有人朝自己敬酒时起身寒暄几句,或是在有人提议让自己吟诗作对之时说几句文采斐然却不显得卖弄的言语。
姜青书并非不懂景渊宴请群臣的用意,自从得知弟弟姜青玉成为世子,并启程入京面圣之后,他便一直在探听景宏父子对于这一位王府世子的真正态度。
但很可惜,二人没有表露出一丝破绽,都对姜青玉表现出了足够的器重和信赖。
他们越是如此,姜青书便越觉得皇室容不下第二尊拒北王!
“青玉,你不该收服北狄的!”
姜青书在内心轻叹一声:
“率军北上数百里,在黑水湖畔击败拓跋宇,拔得冬猎大比头筹,成为世子,这便足够了!”
“更进一步拿下北狄,对拒北王府有害无利!”
“景宏疑心甚重,以往有外敌掣肘,他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容纳父王,可眼下没了北狄,他还能容得下坐拥十几万楚国最精锐兵马的拒北王么?”
“难啊!”
“眼下京城之中,拒北王父子在民间的声望已然达到了巅峰,百姓们认为你和父王是上天赐予楚国的福将,甚至有人提议让你们去其他三方边境领兵,收服异族,一统天下!”
“但在百官眼里,却认为拒北王府是一个不得不趁早拔除的毒瘤!”
“在最近的一个月内,我遇到了十七次刺杀,尽管每一次都被陛下安排的鹰犬挡下,但这至少表明了一点……”
“有人想用我的命,甚至娘亲和你的命,来逼父王举兵反叛!”
姜青书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在场的群臣:
“这群人中,便至少有一半想让你我丧命!”
“所以,你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说不定,这座京城会成为你我兄弟二人的埋骨之地!”
此时,天色已晚,太子景渊敬了众人最后一杯酒,随后群臣纷纷起身告辞。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有几分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