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到“姓梁的”,他终于好像对上号了,就支住车子,走了上来。
“你们是哪里的?”一边过来,一边问。
包工头一听对方挑着舌头尖说话的,就知道这位是县城的坐地户。
当即讨好地说:“我们是夏山的,到招待所开会来了,你有事忙你的就行。”
那人把包工头往旁边一推:“我不忙。”
到了近前又把魏老二往旁边一推,然后蹲下端详端详梁秉礼。
“你是梁——三哥?”
一听有人这样叫他,梁秉礼勉强睁开眼,朦朦胧胧之间,终于认清了对方。
当即眼泪流得更快了。
丢脸啊。
伤心啊!
他跟过来这人也不是很熟,就是以前过年的时候到小妹秀香家走亲戚,跟这人一起坐过。
这人应该是小妹夫的叔伯哥哥。
就是瓜秧子亲戚,也不是很熟,这位只记得是兄弟媳妇的三哥,什么名字都叫不上来。
但是现在一看梁秉礼点头,就知道没认错。
赶紧抱着胳膊把他拉起来。
一边拉一边问:“三哥,这是怎么回事,打你的是谁?”
“是混蛋,畜类……”梁秉礼也无法形容对方是什么玩意儿。
只知道咬牙切齿地骂。
魏春平等人一看却是慌了,这个县城的坐地户叫梁老三叫三哥,人家肯定是有亲戚关系啊!
四个人交换一下眼神,拔腿就走。
“站住,谁也别走!”叔伯哥哥叫道。
这一叫,四个人走得更急了。
可是,周围这么多围观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们想分开人群也不容易。
而且这些围观的,绝大多数可是县城的人。
虽然他们跟叔伯哥哥不认识,但是一听说话,看做派,就知道都是自己人。
所以,围观的人也不会放这四个乡下的老土走了啊。
虽然没动手打他们,但是你一把我一把地对四个老土推推搡搡:
“别走啊,没听见叫你们别走嘛。”
“对啊,刚才那么猛,继续打去啊。”
“不就是才来了一个帮手,也没来多啊,四个打一个没问题的……”
四个人突围不出去,更是慌了,嘴里说着好话,就说家里还有事,要赶紧走了。
一边尽量想往外挤。
但是人家围成一个圈儿,他们才四个人,再说也不敢跟县城的人硬挤啊。
无论如何是出不去了。
叔伯哥哥看梁三哥被打得不轻,站都站不稳,就又扶着他在路沿石上坐下。
然后回过身来,在人圈子里追着四个人打。
四个人就是只知道躲闪,绝对不敢还手。
但毕竟是四个人,叔伯哥哥一个人,踹他们几脚,也造不成什么大伤害。
这时候又有人挤进人圈,是北关的。
叔伯哥哥的帮手来了。
然后接二连三来了好几个北关村的,都挤进来围猎四个老土。
这回四个乡下人躲不开了,而且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绝对不敢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