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愧色……
……
“怎么回事?”
感觉福船缓缓减速停下后,贾环并韩家三兄弟走上甲板,皱眉看向刘舵问道
刘舵沉声道:“爵爷,前方有水军的船只拦住了航路,并发旗讯让我们停船”
贾环等人放眼望去,只见对面江面上果然有两艘挂着水军旗帜的官船,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横在江面上,拦住了主航道
众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嚣张
古运河北至涿郡(燕京),南至江都苏杭,东至淮河以东,西通八百里秦关
其运输作用和地位,都无需赘言,几乎可称之为大秦内河之生命线
何人敢如此放肆于运河河面上横舟阻断?
尤其是,贾环等人乘坐之船是福船,福船乃战船
这是要造反吗?
“做好战斗准备,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就……”
贾环沉着脸命令道,不过话没说完他就自己止住了
看到对面的来人,他就明白过来,为何对方会有如此勇气,敢横舟阻断运河拦人
不过想来也是,在江南之地大概也只有这家人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看到了甄頫
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番这位翩翩公子,贾环哼哼的笑了两声
还不错,甄頫总算没有穿着一身红袍上船,不然的话贾环当真要与他当场翻脸
甄頫从两船之间搭连的木板上走了过来,笑的满脸和煦,拱手问候道:“哈哈哈,老三,旬日不见,别来无恙耶?”
贾环身着孝服面色淡淡的看着他,微笑道:“原来是大兄,大兄不是身体欠安吗?怎么还能冒着风雪度舟?”
林如海的丧事甄家只派了个管家草草拜祭了番,给贾环留的场面话就是,府里大爷身子不适,万望海涵
甄頫听到贾环的话后,面色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身后跟着的数位或官或文人还有走在最后的武官们,听到贾环微微带有嘲讽语气的话后,都面色一惊
他们着实想不到,在江南地界儿上,还有人敢这样跟甄府大爷说话
多少年没见过的景儿了……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甄頫并未发怒后挥袖而去,而是只简单打了个哈哈,就揭了过去
这……
江南地界儿,谁不知甄府大爷的规矩是出了名儿的大
据说,在金陵官场酒席上,金陵应天府知府都要等这位大爷入座后,才笑着落座
而且还传闻,甄頫与两江节度使,都是以平礼论交的
这是何等的气势?
怎地今日会被人如此呛声还不发怒?
当然,这些“随从们”的疑惑自然得不到甄頫的解释
他们也没得到船主人的欢迎,甚至连个像样儿的眼神都没有
看起来,福船主人的气派,并不在甄頫之下
在官场上厮混的人,多是人精子,因此这些“随从”的官儿们在形势未清前,暂且压住了心中的愤懑和不满
连江南第一家出身的甄頫都没有动怒,他们还翻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