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的草场,又担心坝南坝北真混战起来,不可一世的铁勒黑骑是不是有必胜的把握。
鹿木竹虽然一直在胡思乱想,但脚步一刻不歇,仍要装出一副赶路的模样。
就在他一手扶着木杖,准备吃点东西歇一会儿时,他突然“听”到了大地隆隆的震动,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
马群奔跑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应该离阿坝河不超过二十里!
应该有至少一千匹……不!肯定超过两千匹成年的骏马同时在朝这个方向奔来!
鹿木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稳住心神,再细细“听”了一会儿。
然后,把肩头的干柴一股脑都扔在地上,飞也似地奔向他那匹还在不远处悠闲啃着青草的花马。
……
铁勒部大汗金帐内,铁勒震海合着双眼,似是在安然睡着。
帐帘被一双大手掀开,铁勒谷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正在照顾大汗的阏氏慌忙起身,拦住铁勒谷阳,急切地小声说道:
“谷阳,大汗刚刚吃完巫医带来的药,好不容易睡下了。”
铁勒谷阳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父亲,眼神闪烁不定。
阿坝河那边的消息刚刚被传过来,所有部将都一致认为:
坝北四部,要先动手了!
可这些日子,大汗的病情日益严重,肺病带来的剧烈疼痛,折磨得这个曾经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贪狼,已经虚弱得不能再说出一句话,每天只能靠巫医送来的安魂汤才能勉强入睡。
铁勒谷阳走到床榻边,跪下身子,握住了父亲的手,小声说:
“父汗,他们到底还是先动手了,儿子不怕,铁勒部的将士也都不怕,宁州的贪狼,是时候露出牙齿了……”
他直起身便要走,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朝阏氏说道:
“母亲死后,便是你一直照顾父汗,他这最后一路,也烦劳你送好……”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离金帐不远的一处小山坡上,铁勒荣列静静看着铁勒谷阳驾马远去,身后跟着一大团翻滚的黑云。
他的嘴角上扬,渐渐显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在脸上凝结成冰冷的笑意。
“终于,要开始了!”
……
历史的车轮滚滚不息,从不受任何意志的掌握,没有人能撼动,也没有人能让它止步不前。
然而前行之路并非一马平川,一颗小小的嵌在路中央的小小石子,就能轻易地让车轮偏离方向,驶向未知。
鹿木竹“听”到的并非坝北的骑兵开始发起进攻,如果他再“听”上半柱香的功夫,就会发现那几千匹马的奔腾之声其实断断续续,来来回回,忽近忽远。
那是坝北的十马不脱,在“训练”他那一队“特殊”的骑兵。
圭湳东耳知道他只集结了三万部队,还拿五千个奴隶充数时,大为恼火,扬言要是他不能派出五千的骑兵先锋,一亩坝南的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