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
山青几乎又是喊了出来:
“捡到的?!这箭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圭湳东耳的声音也抬高了八度:
“我问的是在哪儿!”
山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道:
“在哪儿?……天太黑,我没注意,应该快到十马部了吧……”
十马不脱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强撑着拉住圭湳东耳的衣角,带着哭腔喊道:
“东耳……不,哥哥啊!听到了嘛,他们到了,黑骑到了,到了我十马部了啊!”
圭湳东耳一把甩开他,冷眼看着他道:
“你慌什么!如果不是你派那些不中用的奴隶上前线,他们能这么快吗?!”
十马不脱瘫坐在地上,心中想着:他怎么会知道?
嘴上却喊着:
“那些活着回来的奴隶我可是要给他们脱贱籍的!现在黑骑都快要踏平我十马的帐篷了,我能不慌吗?!”
圭湳东耳压了压怒火,他实在看不上这个十马不脱,他连一点夷族汉子的血性都没有,如果不是要他的部落作为坝北真正的第一道防线,他早就把他赶出帐篷了!
圭湳东耳突然戏谑地问:
“踏平你的帐篷?你部里的贵族们不早就拖家带口迁到后方了吗,你真的那么在乎你的那些子民和奴隶?你怎么不把他们一起迁到你的寨子里去?!”
“你……你!!!”
十马不脱一下子站起身,用手指着圭湳东耳,气得双唇颤抖,却又说不出话kuaidu9 ⊕com
河勒鸪拦住了十马不脱,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都是坝北的自家兄弟,黑骑都到家门口了,就不要再争执了,这不都是计划好的事情嘛kuaidu9 ⊕com”
圭湳东耳也不再理睬十马不脱,抽出马刀,刀尖扎在羊皮舆图上的一点,朗声说道:
“河勒鸪,努布哈,十马把这儿空出来给我们埋伏,现在,该让你们的人准备好了,要让这里成为铁勒黑骑的墓场!”
“好!”
河勒鸪与阔阔台努布哈齐声响应kuaidu9 ⊕com
一旁的圭湳良普突然站到父亲面前,单膝跪下,道:
“父汗,让儿子跟大汗们一起去吧!儿子要亲手宰了铁勒谷阳!”
圭湳东耳看着眼前自己唯一的儿子,坚毅的眼神中闪出一丝犹豫kuaidu9 ⊕com
圭湳良普见他不说话,继续恳切地说:
“父汗要为儿子良花报仇!良普也要为弟弟报仇啊!”
圭湳东耳扶起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去吧,活着回来,阿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了……”
……
大帐里只剩下圭湳东耳和茫然失措的山青kuaidu9 ⊕com
圭湳东耳慢慢坐了下来,山青发现这个坝北最强大部落的大汗,他那一直像猎鹰一样凌厉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kuaidu9 ⊕com
此刻的圭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