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屋檐,抖了灯火一阵22xsw♀cc
这是一间朴素的房间,室内陈设简单却不失优雅,青铜雁鱼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这一片幽暗,落在了围在塌前的雕白屏风上,显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来22xsw♀cc
萧母歇息了一下午,此刻已然醒来,才刚过四十的她,疲态尽显,岁月侵袭了发髻,中间白色滋生,散落在枕间,脸庞也失去了光泽22xsw♀cc
自丈夫亡故始,诸多噩耗接连袭来,萧母的心尖也愈来愈沉重,今日又被不成器的儿子狠狠气了一通,终究是抵挡不住,晕了过去22xsw♀cc
好在不成器的儿子尚未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先前态度诚恳,哆哆嗦嗦说了一大堆幡然悔悟之类的话,倒是让萧母心里宽慰不少,气也消了不少22xsw♀cc
“你能知错就好,切忌以后行事不可莽撞,如今我也想通了,不求你出人头地,但求你能平安过一生,便是我见了你父,也好做个交待22xsw♀cc”
萧钦之心怀愧疚,握着萧母的手,继续认错道:
“娘,我已知错,谨记教诲,以后绝不再犯22xsw♀cc我明天就亲自去请崔老.先生回来,我保证以后每日都去学堂读书,不逃课,不早退,不迟到,认真听崔先生讲课22xsw♀cc你就别生气了,快快好起来,家里诸多事还等着你呢22xsw♀cc”
说到崔先生,萧母又不免长吁道:
“去年走了两个先生,今年又走了一个先生,长此以往下去,还有哪个先生敢来教书,想来崔先生未走远,你明日务必请回来,好言相待,万不可再得罪于先生22xsw♀cc”
萧钦之点头道:“嗯!”
萧母又问道:“你素日游手好闲,不通六艺,棋艺一道,崔先生怎就不敌了?”
萧钦之道:“近日在学堂,见族长与崔先生下棋,一时兴起,便在一旁观摩,后来暗自琢磨了几日,得以窥入门径22xsw♀cc”
萧母长叹一声,道:“棋艺一道,玄机重重,你能无师自通,足见你之聪慧,若是你能把这份心思放到学业上,何愁定品不过?”
萧钦之还没说话,一旁鬼灵精怪的萧韵之便抢道:
“阿母,阿母,我学业都比阿兄好,《论语》我已经全会了,阿兄还不会呢,他还经常说我笨,阿兄才是笨22xsw♀cc”
萧韵之今年虚岁十岁,梳着双垂髻,乌黑如墨的眼睛,穿着一件鹅黄小衫群,俏皮可爱,与大姐箫藴之性子娴雅不同,却是性子活泼,时常与大几岁的萧钦之拌嘴22xsw♀cc箫藴之还未出阁时,给萧韵之作的启蒙,后来则是由萧母教导22xsw♀cc
萧母出自北方大族清河崔氏分支,自幼通读诗书,对言传家教,尤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