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回屋,取出剑匣来:“这样的剑。”
这剑匣就挂在床头处,昨夜齐见霞被他搂着睡,早注意到了,但没有去翻看,那极不礼貌。而且她认为,匣内装的,大概只是一柄普通的法剑。
修行者拥有法剑,很正常。
齐见霞接过剑匣,轻轻一拔,锋芒闪露,她一张美丽的脸容赫然变色,然后猛地盯着陈有鸟看,一脸的不可置信。
拿出断水剑,陈有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毕竟宝剑动人心,不可轻易示之于人,但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片刻之后,齐见霞很快地把剑推回匣子里:“你有一把好剑。”
语气说得平静,但内心却忍不住翻起一阵阵的波澜。
剑道者,对于一柄好剑的追求无需赘言,而关于“好”的标准,却又分了层次。像老覃行走江湖,纯霄剑被称为十大名剑之一。然而这样的评比,在修行圈中,根本不入法眼。
作为道场俊秀,齐见霞的眼界阅历非常人能比,她一眼就能看出,陈有鸟的剑,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宝剑,已经具备了飞剑的雏形,只可惜……
想了想,接着说:“剑是好剑,可惜不得法祭练。”
陈有鸟叹息一声:“此剑为偶然所得,但我没有出身,只能胡乱祭练,让齐师姐见笑了。”
齐见霞嘴一撇:“你拿剑出来,不就是想问我祭剑法门吗?直说便是,何须拐弯抹角?不嫌累。”
果然是个聪明女子。
陈有鸟并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笑道:“齐师姐所言极是,是我见外了。”
齐见霞噗嗤一笑:“说得好像咱们很熟似的。”
陈有鸟睁大眼睛:“至少我觉得是很熟了。”
又抓又揉的,还能不熟?
齐见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说:“不过你倒是问对人了,齐云山的祭剑法门,那可是独步天下。”
陈有鸟心中一喜,但不敢轻易流露出来,根据经验,这般对话的后面,往往会有“但是”一词。
但是这一次,齐见霞并没有说:“齐云祭剑的秘笈,乃是不传之秘,不过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又不愿意以身相许,只好传授你一篇口诀了。”
陈有鸟道:“多谢师姐。”
齐见霞盯着他:“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
陈有鸟忙道:“没有的事,其实我更希望齐师姐能够以身相许的。”
这话一出口,心里一跳:轻佻了!莫不要惹了她不高兴,又不传口诀了,那就坏事。
齐见霞冷笑道:“你真是敢想。”
陈有鸟赶紧解释:“一时失言,请师姐恕罪。”
齐见霞一摆手:“我就当个笑话听……附耳过来,我把口诀念给你听。”
陈有鸟暗道:这便是法不传六耳的意思吗?
略一迟疑,还是过去了。
两人贴得很近,齐见霞呵气如兰,一字字,一句句地念了起来。她的声音略低沉,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