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赏银抚恤银是从内帑中掏的,不是文官们掏的,给不给钱由陛下决定,文官们是否反对都没有用。如果陛下真信了他们的忽悠,为了省一点钱,失了全天下的军心、民心,那也是陛下个人的损失,文官们无任何损失,而且会继续鼓动陛下做出昏聩错误的决策,直到害死陛下为止。”
听了蕲春年的这番话。
朱由检有点害怕了。
不得不承认这些话有一定道理,毕竟就算那十万朝廷大军,犯了点原则错误,若按照文官们的惩罚措施,必定会把这些大军推到许家庄一边,损失最大的,确实是皇家的利益。
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有功不能不赏,军心不能伤,而是得奖励拉拢。
“赏银朕愿意掏,可朕的内帑里快没钱了。”
朱由检道,他确实是快没钱,即便一个多月前,他的内帑中钱粮堆积如山,达到了史上最富有的程度。
但战争一响,黄金万两。
尤其是在和平时期舍不得花钱的地方,在战时必须加倍的投入进去。
比如城墙的修缮。
武器兵甲的制作。
军队的重新训练和选拔,民夫青壮的组织与招募。
各方面战争物资的筹备等。
方方面面都要花钱,而文官们总说国库里没钱,各地的钱粮还没到,只能先从内帑里面出。
结果就是短短一个多月,朱由检内帑中的钱粮,从四五百万,直线降低到了不足五十万,确实不够发人头赏。
毕竟就算以五万六千颗人头的斩获算,也得支付出足足280万两的人头赏。
加上烧埋银抚恤银,估计得支出300万两以上。
如果没有文官跟国库的支持,朱由检掏不出这笔钱。
“那就从天下通银行借款吧。”
蕲春年道:“两三百万银元,陛下还是能借到的,给个2%的优惠低息,陛下,许家庄是站在你一边,愿意给你兜底的。”
“呃……”
朱由检迟疑不语,没有马上点头,就算他已经借了好几次钱,欠许家庄一屁股的债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有什么套路和阴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愿意借钱,甚至想尽快把旧债还掉的,因为愿意借钱给你的都是恩人,如果你老对恩人不满或采取敌对的行动,就是有恩将仇报之嫌,朱由检不想做这样的人。
“陛下还有什么顾虑?”蕲春年问。
“朕担心文官们反对啊,他们代表着天下士民之心,若是他们全体反对,带动天下士绅反对,物议沸腾,只怕往后难以宁静啊。”朱由检道。
“陛下不用担心,明天早朝,让蕲某上朝跟他们辩论,蕲某会有办法说服他们。”蕲春年一脸自信道。
“那好吧!”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以文官们的固执,蕲春年这种说话耿直从不留情面的人,怎么可能说服的了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