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几分,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
“都这个时候了,还逞强。“她低头嘟囔着,声音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地。手指却诚实地替他整理着披风褶皱,系带绕过他脖颈时,指尖刻意避开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痕。打结的动作放得极轻极慢,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系好后还不放心地拽了拽,确保不会勒到他的伤口。
披风上残留的体温混合着安神阵法的灵力,让南风瑾眉心那道一直未舒展的皱痕终于淡去些许。他垂眸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发顶,发现顾如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方才替他系带子时,她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他颈侧冰凉的皮肤。
闳衍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了几分,眼底的凝重如冰雪消融。他转身时,玄色大氅在寒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右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那是雪月境最高阶的通行令。
“开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雪月境弟子齐声应和。霜刃出鞘的铮鸣响彻云霄,弟子们手中长剑同时插入冰面。
刹那间,无数道银蓝灵力顺着剑身注入大地,凝结出一条蜿蜒的冰晶长阶。每一级台阶都泛着月华般的清辉,两侧冰栏上绽放着栩栩如生的雪莲纹样,花蕊处跳动着指引方向的灵火。
南风瑾凝视着这条归途,喉结微微滚动。他唇边溢出一缕白雾,像是将积压许久的疲惫都随着这口气轻轻吐出。抬步的瞬间,膝弯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这个细微的破绽被顾如玖敏锐地捕捉到。
她立即不动声色地贴近,右手虚悬在他腰后,左手假装整理披风,实则牢牢攥住了一角银白衣料。两人步伐默契得如同共舞,远远望去,只能看见披风下摆和谐地同步摆动。
月光穿过破碎的秘境穹顶,将二人的身影投映在冰阶上。
那两道修长的影子渐渐交融,重叠处勾勒出奇妙的轮廓——像极了两株并蒂而生的雪莲,根系纠缠,花枝相依。顾如玖的裙摆随风轻扬,在影子里化作舒展的莲叶;南风瑾披风上的金纹流动,恰似花蕊间流淌的蜜光。
在他们身后,天幕上的北斗七星正渐渐黯淡。
摇光星最后闪烁了一下,像是告别般洒落一串星辉,随即隐入翻涌的云海。而更深处的冰渊之下,那些被星链重新禁锢的黑影仍在疯狂挣扎。
魔气撞击封印的闷响透过厚厚的冰层传来,如同远古巨兽不甘的呜咽。
顾如玖与闳衍一左一右搀着南风瑾踏入雪月宫,三人的身影在宫门处的琉璃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夜风卷着细雪穿廊而过,吹得南风瑾腰间玉佩叮咚作响,那素来挺拔的身姿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踉跄。
“小心门槛。“顾如玖低声提醒,指尖不着痕迹地托住南风瑾手肘。
她鸦青色的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