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封建帝制之下,又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必然。
“今天的南衙,就是明天的官厂。”王崇古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说道:“不过至少官厂是分散的。”
王崇古现在抛弃了晋党党魁的身份后,发现了地域性结党的危害。
当初的晋党,就是现在的南衙。
“陛下,其实要切实解决匠人们的困扰,这些法子,都是治标不治本,想要治本,还是要想法设法的让匠人们变成熟练工匠,有了一技之长,势要豪右大声的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那匠人也可以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王崇古觉得现在做的都是‘表面文章’,真的要治本,还是培养熟练工匠。
个人的学识,经验,也是个人的固定资产,而且这些固定资产可以进行生产,这就是王崇古这么说的根本原因。
表面文章是必须要做的,因为几乎所有事儿,都是由表及里,量变引发质变。
贱儒这种连表面文章都不想做,大叫着放内帑,就可以滋润万木之枯,是一种极端,而对万事万物之间的矛盾,恨不得立刻马上,不顾客观事实,就想要解决所有问题,是另外一种极端。
比如李贽就曾经犯过这样的错误,当初他刚到北衙,就大声喊着无代表不纳税的口号,就是不顾客观现实的典型。
如何在其中找到平衡,就非常考验皇帝陛下的智慧了。
朱翊钧翻动着王国光上奏的奏疏,看了许久,面色凝重的问道:“这个南衙户部尚书傅希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什么事儿都跟他有关系”
前徐州府知府陈吾尹、南京大理寺卿舒化、戴凤翔等人、这次的扛着龙旗大纛收银子包括对十五岁以上的织娘征收两钱银子的税,都和傅希挚有关。
按照赵梦佑所提出的多重指向法,当超过三重指向的时候,说明一定有问题。
南衙的问题是系统性的问题,是历史包袱,同样也不是没有具体犯案的人,南京户部尚书,总督仓场的傅希挚,和方方面面都有瓜葛。
这里面有一条特别有趣,那就是南京总宪袁洪愈那个不争气的孙子,拜的先生,就是这个户部尚书的家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