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找些江湖活计,攒些银两,给酒儿买酒喝。
今日告示,昭告天下,上面写著天子将流落在秦地的妻女迎回京师。
夫人封为皇后,女儿则为长公主。
这位公主,唤洛朝烟。
赵无眠没见过,也没兴趣见,只是嘀咕一句。
「这皇帝老儿倒是个痴情种,别家皇帝都是后宫佳丽三千,就他只娶一个,子嗣这么少就一个太子,一个公主———谁若能娶这公主,当上乘龙快婿,日后指不得还有资本角逐皇位———」
「远空——」
酒儿遥遥呼唤他,赵无眠移开视线,随手接了一悬赏令,牵马提剑,转身离去。
酒儿的身子骨,愈发虚弱,咳嗽吐血的频率,也愈发频繁。
她并不似外表那般坚强。
赵无眠打小就知道,酒儿是个爱哭的人,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她更是时常趴在赵无眠怀中,竟像个小娘子般,埋头啜泣。
她不让赵无眠告诉冷月姨娘与远暮。
赵无眠这才知道,酒儿很少在临安停留,原是为了防止自己伤势暴露。
赵无眠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他寻了很多方法。
有时,他会将酒儿留在客栈,自己孤身一人,策马离去,寻治病良方。
就像儿时,酒儿留下他,自己孤身外出杀人一般。
只是赵无眠一回来,酒儿就哭。
赵无眠以为是酒儿毒发痛苦,问过之后,才知她只是寂寞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一日,在他们回青城山休整时,烛九天不知从何地得了情报,自林中杀出将其逼退后,酒儿伤势愈发严重。
忽的便有一天,酒儿不见了。
夕阳西下,少年站在夕阳下,站在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江湖。
暮色凄迷。
他不知这里是哪里,只知他一定要寻得酒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他也寻得。
富酒儿要死了,所以她自觉离去。
早在当初,她便有了决定。
孤独寂寞的死去,一如当年萧灵运身死时,她孤独寂寞的闯荡江湖。
她是心肠软的女子,实在想像不出,妹妹,远暮与远空知道她死讯时的表情。
失踪,自然要好过身死。
所以她离开了。
她想去青城山,又不敢去,唯恐被赵无眠寻到。
她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青城山并没有什么。
只是一柄剑,一块江湖偶尔寻得的东皇钟碎片,以及只写了开头的自传。
她知道,赵无眠一定会来,所以在自传上随意添了几笔。
没什么意义,只是没忍住想和他交流,想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自己也不知是何地。
一座平平无奇的山村,在村外修了平平无奇的小屋。
屋旁,有条小溪,可供她洗衣生活。
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太寂寞了。
寂寞到酒儿已不能忍受。
她时常在深夜后悔懊恼。
自己不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