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或许该做个自私的人。
但说来可笑她已没了长途跋涉的力气。
她的身子骨,已虚弱到,不外乎寻常妇人般。
酒儿的生活,寂寞而艰苦。
她既不心安,也不自得,只能在毒发时咬牙等死。
她有时会想著,自己是不是该干脆得自我了断。
这个念头时常在她心头升起。
可每每,又被她按下。
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酒儿会像天真的小女孩一般想到说不定远空会找到她。
找到她,又能如何呢?
当初是酒儿自己决定离去的,而且哪怕赵无眠找到她,也断然救不了她。
可酒儿还是会如此想。
人都是矛盾的。
现在一天又将过去,是个下雪天。
这是一座北方的山村,雪势很大。
鹅毛大雪,让酒儿感到寒冷,她多裹了些衣裳,发丝盘起,宛若寻常妇人,提著篮衣裳,来至河边。
河水寒冷,而刺骨。
已是现如今的酒儿不能忍受的寒冷,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这冷又不算什么。
溪水清澈,很快的,酒儿白嫩细腻的小手,通红一片。
洗净衣裳,她又提著这篮衣裳,回了屋内。
将衣裳整齐悬挂在屋内,酒儿美目出神,有时会想起和赵无眠一块住在青城山,洗衣晾衣的画面。
咔咔冬日,晾干衣裳很难,酒儿点了火盆。
火光汹汹,散著暖意。
酒儿蹲在火盆旁,张开通红双手,烤火取暖。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明月升起。
火盆渐渐熄灭了,酒儿点起烛火,将其放在桌上,就这般坐在桌前,扶额睡去。
她太累了。
忽然间,烛火轻摇。
酒儿似心有所感,抬起眼帘,透过烛火,看向门外。
刚睡醒的视线,带著朦胧,烛火在眼前,映出些许红晕。
她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似乎已看了她许久,似乎又只是刚刚来到。
她的心开始跳,不由站起身。
她站在烛火旁,灯火落在她的脸上。
那人站在屋外,只有月光洒落。
即便来人的个儿高了许多,即便他的变化很大,即便他甚至已不知为何白发垂肩。
可她依旧能一眼认出,他是谁。
酒儿的心,近乎停止了跳动,不敢相信。
两人就这样默默凝视著彼此,没有一人说话。
此刻,还有什么样的言语,能表达他们心中的情绪呢?
呼呼晚风携著雪花,将屋中摇曳烛火,缓缓吹灭。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