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缝,吕良被冻得通红的脸伸了过来,“今天要洗不少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吕良转身,地上是一大捆干树枝,等等,树枝上还拴着一-只-鸡?陈卫东以为自己眼花了,“这?”
“你能让我进去说吗?”
两个人在大门外嘀嘀咕咕,街上已经有人看过来了,现在陈家是门前冷落车马稀,看笑话的人多,施以援手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陈卫东搓搓手,“快!”
“树枝是给你烧热水用的,至于这只鸡吗......”吕良有些得意,“送你的礼物!”
“礼物?”陈卫东吓到了,后退几步,“你从哪儿偷的?快还回去!”
奶奶拄着拐棍出来,“小良来了,进屋吧!”
吕良迎上奶奶,大声说:“奶,外面冷,您先进去,我收拾一下就来!”
陈卫东没带围脖,脸已经红了,吕良摘下头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傻不傻!”
“你还没说这鸡的来历呢!”陈卫东揪着不放,不明不白的东西不能收,何况这礼物太过贵重!
“这是我捡树枝时捡到的,一只腿已经不能走了,过不了两天也会死的。”
“哦,”陈卫东舒了一口气,心里不落忍,“你拿回家吧,你家人多!”
吕良的眼睛回头看看北屋,陈玉莲的脸贴在玻璃上,似乎在冷笑。
“陈玉莲回来,你就没好日子过了,别老傻了吧唧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吕良解开捆鸡的绳子,皱着眉说:“她心眼太多,嘴又甜,张老师和你奶都吃她这一套,所以......”
“所以,你想保护我?”陈卫东哈出一口气,随后发现这个调侃不太美好,因为吕良把后背对着她了。
十一岁的女孩儿怎么能随意说出这种话呢?四十年后也许可以。
为了挽回刚刚良好的气氛,陈卫东捡起一根树枝,轻轻在地上画着圈,嘴里说:“逗你玩儿呢!我不会再让她欺负我了,她也不敢!”
吕良比她大将近四岁,对感情已经有了懵懂的认识,也有了喜欢一个人的喜悦吧?正是少年气盛、敢做敢为的年龄,冲动总是会大于理智,“如果她欺负你,我绝不手软!”
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这冰冷、生硬的话听在陈卫东的耳朵里还是太凌厉、太无情,她‘嘿嘿’一笑:“何必呢,好男不和女斗!”
现在有能力维护自己,再加上奶奶和妈妈对她与日俱增的信赖,陈卫东自信对付陈玉莲没有问题,如果她不主动挑衅,她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里不能总是鸡飞狗跳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先洗还是先杀?”
“啊?杀、杀什么?”陈卫东愣怔一下,这吕良的思绪也太跳跃了。
“鸡!不会杀吧?”
的确,这真不是自己擅长的,前世今生都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