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烟花女子才是百姓的喉舌,稍稍转过头來,朝文人汇聚的地方说道。
“在场诸位都是饱读诗书之辈,可曾听说过面涅将军狄汉臣。”
童贯可谓一语中的一针见血,只提狄汉臣三字,便已经让诸多文人纷纷变色。
“仁宗之时,天下承平,文人尊贵,武人却是卑贱,狄青狄汉臣起于微末行伍,面带刺字,然勇而善谋,每战必身先士卒,鼻头散发,带铜面具,冲锋陷阵,立下不世之功。”
“仁宗皇帝曾说过,青有威名,贼当畏其來,乃朕之关张是也。狄汉臣在边境凡二十五战,破西夏夜袭昆仑关平侬智高之乱,起于行伍而名动夷夏,最终以武将身份拜枢密使,追赠中书令,谥号武襄,试问何人敢小视。”
童贯出身阉宦,比之狄青更为低贱,他的志向却比狄青还要高远,他要收复燕云,他要异姓封王,他要名垂千古,狄汉臣就是他的榜样。
同样被刺面的苏牧,对杭州一战乃至于整个平叛大战的功劳,是毋庸置疑的,到了最后,童贯都不好意思压下他的功劳。
早在让苏牧一同入城之时,童贯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若说以往给苏牧一个赞画的官职只是为了安抚苏牧,便宜行事,那么今后,他真的会将苏牧当成自己的赞画,让他留在身边,真心听取他的意见和建议。
金鳞本非池中物,童贯又如何看不出苏牧的价值。
童贯不是读书人,但也有着自己的奋斗史,从他口中说出狄汉臣的事迹來,众人尽皆心头火热。
狄汉臣的事迹可算是家喻户晓的,有些人也在腹诽,苏牧又如何能跟面涅将军相提并论。他又有甚么功劳,能重复狄汉臣的荣光。
童贯见诸人面色有异,却仍旧摇头,显然对自己的这番言语并不认同,于是他便下马來,拉着苏牧的手,高高举起道。
“臧否赏罚朝廷自有公论,但我童某人可以告诉你们,若无苏牧,杭州城断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之中很多人,都将见不到今日的阳光,试问苏牧苏兼之为何就不能成为下一个狄汉臣。”
童贯本來只是想维护这次庆典的顺利进行,可最后连他自己都沒想到,当他说出狄汉臣的典故之时,关于苏牧的所有情报便一五一十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无法忽视苏牧所做过的一切,哪怕他早已习惯昧着良心说话做事,眼下这一刻,他都无法对苏牧的功绩视而不见,因为苏牧的身上,有着大焱武人不曾有过的气度,是热血,是武人最后的脊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但回应却并不如想象之中那般热烈,这让他很失望,他不明白,为什么将狄汉臣搬出來,都挽回不了这些百姓的想法,难道武人的地位真的低贱到了这等地步吗。
他知道多说无益,便将苏牧拉到自己身边來,朝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