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奴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真要惹怒了主子,谁都能结果了你!还有,宫里主仆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卖主求荣只会让人轻视!”
“行了,饭送给饥人,话说给知人,我半生心得也就这些了,你们听得进心里去,自然是好,便是听不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记住一句话,谨言慎行,循规蹈矩!”杨都知一口气交代完,满是期许地望了望众人,然后率先离去了。
各所掌事倒没急着离开,留下和孙掌案空言虚语,叙了有半个钟头的前尘往事,然后才雍雍雅雅去了,走前还特意交代了,说傍晚安排小幺来接人,让众人抓紧打点行李。
孙掌案送走众人,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瞧了瞧天色,心里估摸着该正午了,便吩咐李正带众人去食堂用饭,然后殷勤叮嘱,让众人下午不要出去乱逛,各自打包衣物。
不知不觉,太阳快落山了。七个孩子坐在大通铺上,怀里抱着包裹,眼里尽是惆怅。
华丰豁达真率,率先打破这沉寂的气氛,道:“唉,等会咱们就各奔东西了,以后,万一在宫里遇见了,不准装不认识,将来谁要富贵显达了,不可瞧不起其他人,还有,谁要是落难了,也别不出声,知会大家,大家都要尽心尽力帮忙。”
大家异口同声道:“好!”
沈清秋嘴上答应着,突然大放悲声,守礼听见,心下越发不舍,跟着掉眼泪,其他人也心有戚戚,面露不舍。杜蓄小小年纪,经历了家族落魄,早看淡悲欢离合,索性抱紧包裹,躲开这洒泪殇别的场面,大步流星到院门口,等候接他的人。
“陈水生、张守礼,内苑勾当有人接你俩来了,快出来!”外头有人高声喊道。
守礼和陈水生互相看了一眼,眼明腿快,呲溜从大通铺滑下来,然后抱了包裹,立定脚跟,满是不舍地望着大家,含情脉脉道了个别,最后才挽手走出房间。
屋外站了个十五六岁的黄门,生得唇红齿白,钦目挺鼻,鸢肩厚背,颀身长臂,一袭苍莨宫服穿在身上,长短合适,肥瘦得体,委实是守礼进宫以来见到的第一俊朗之人。
眼见守礼和水生靠近了,黄门张嘴道:“赶紧同我走吧,马掌事那儿还巴巴等着回复呢!”
守礼和陈水生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然后,运气提起包裹,紧紧跟随上这黄门的步伐。
聚齐所有新人。黄门心下稍安,面色缓和了不少,行路也缓慢,悠悠穿过了通明门。
离开内侍省,视野顿时辽阔,端门下,两队羽林军身穿明光甲,鱼鱼雅雅,威风凛凛。
“吰——”
“吰——”
“吰——”
鼓声源自东南方向。
守礼纵目望去,只见高高的城墙两侧各立着一座攒尖顶楼阁,阁前摆了黄金钟、蜥皮鼓,正有士兵击鼓。赵